第 1855 章 口味不对-《祸害大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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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字都没顿。

    第七日,没来。

    朱元璋把发往东宫的赏赐减了一半。

    理由是“国库不丰”。

    宫里的老人心里都清楚。

    往年入冬,东宫的炭例向来是双份。

    那是娘娘定的规矩。

    炭减了半份。

    减掉的哪里是炭。

    第十日,大朝会。

    父子二人隔着一整座丹墀。

    一个宣旨。

    一个领旨。

    仪程如仪。

    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从头到尾,两双眼睛,没有一个字落在对方身上。

    满朝的官员把头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谁都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那不是君臣有节。

    那是父子失和。

    失和到连摆给外人看的体面,都不肯摆了。

    第十三日,有个新来的给事中。

    御前请安时多嘴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圣躬可安?”

    当天下午,人被拖出去杖了二十。

    罪名:妄议东宫。

    第十五日,东宫呈上来的折子,在乾清宫的案头,压了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之后,批了。

    批得比哪天都重。

    朱砂把纸都洇透了。

    批了,就说明父子之间还通着最后一根线。

    奏疏这根线。

    谁也不肯先剪断它。

    剪断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宫里私下有句话,传得很低很低:

    娘娘是桥。

    桥没了,两岸就都成了孤岛。

    可这位统治者的脸上,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
    该批的折子一份没落下。

    该骂的官儿一个没少骂。

    废了宰相之后,大权独揽。

    从乾清宫发出去的每一道政令,都能决定千万户的生死。

    甚至整个帝国的走向。

    朱元璋深感责任重大。

    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    这天下是他一锹一镐刨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得守着。

    至于夫妻感情失和、妻子离家出走这种事?

    他哪有工夫管。

    他真的没工夫管吗?

    还是不敢管、不会管、管不了?

    列位心里自有一杆秤。

    这是外头看的。

    宫墙里头,另有一本账。

    列位知道,乾清宫当值,从前是天底下顶体面的差事。

    多少人家的儿子挤破头往里钻。

    娘娘走后,这差事倒了个个儿。

    宫里私底下传开一句话:

    宁可去浣衣局搓三个月衣裳。

    不进乾清宫添一天茶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怕。

    万岁爷这半个月的火气,宫里人悄悄给它排了个次序。

    批折子的时候,最稳。

    上朝的时候,次之。

    用膳的时候,危险。

    夜里独坐的时候,没人敢往下排了。

    添茶的小太监,腕子上吊着劲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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